我不知道反對這句話的人存什麼心。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大概就用立場把自己的話說死了吧?這是很卑鄙的話術,但我真的不知道反對這件事的人心裡在想什麼。沒有秩序,要如何維繫平等?沒有理智,要如何討論自由?無法界定自由與平等,要如何暢談民主?我想問問野草苺們:你們所謂的人權是什麼?你們要如何定義自己所謂的「權力」?

  其實我是在昨天晚上吃晚餐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有所謂的「十一月學運」。看見新聞說「學運持續第三天」我還驚懾了一下:啊,哪裡來的學生,這麼有志氣、這麼勇敢!但當我聽到他們的訴求竟然是「一要求馬劉道歉、二要警政署長下台、三要修集會遊行法」時,我心涼了。這是哪門子訴求,一沒水準二沒意義,竟要用到「學運」這麼兇猛的字眼和行動?不過是意識形態的糾紛、不過是不了解法治的難處的孩子們自以為是的反抗,這樣沒有中心理念的學運,不是改革,只是胡鬧。而這樣的胡鬧,我們卻必須「因為他們是學生」而予以寬容、予以鼓勵?抱歉,我做不來。我覺得這太扯了。

  我覺得這次民進黨發起的嗆聲集會非常沒水準,展現的是台灣民眾人文素養的低落,產生的結果是國醜外揚,污衊台灣國格、傷害國際形象,而這樣的集會遊行活動,民進黨非但未受這些知識分子譴責,其間的執法過程竟被這些知識分子反指為「執法不當、泯滅人權」,我想請這些學生摸著良心,細問自己:這一切的起源是什麼?是否理智地想過了?
  我很認真的認為,當天跑去包圍晶華酒店的那些人應該要以國家叛亂罪為名抓起來一個個審問。他們的行為嚴重傷害國家形象、危害外賓與國家官員的人身安全,凱道的警民衝突甚至可說是危害總統生命安全,這些無視於法理、無視於秩序,只是想把心中的憤怒往國家機器身上宣洩的不理性、沒教養的群眾,一個個都沒資格說此番集會遊行是有意義的。
  尤其民主進步黨黨主席。她竟敢當著群眾、當著媒體的面,大聲說出「以後常常街頭見」,我想請問蔡主席,在一個已由極權轉向民主,甚至經過兩次政黨政權轉移的國家,操弄街頭活動的意義何在?狂暴失序的集會遊行,對所謂社會改革、國家進步又有什麼幫助?在我眼裡,這不是民主的進步,顯然是民主的退步了。暴力紛爭是在正規管道無路可行的情況下,不得已而為之,而在台灣終於從紛亂走向理智與和平時,重新拾起不合時宜的街頭抗爭,讓「訴求者」超越「訴求本身」,這樣的行徑肯定不是為國家好了。

  1106那天,我看著新聞哭了。我真的哭了,我不懂臺灣人為什麼這麼不理智,要以如此粗暴、無意義的行動來表示自己的理念?這不是另一起228事件,而是相反的228,是錯用民主意涵的愚蠢群眾引發的暴力事件。

  要由1106圍城活動,甚至更早之前的張銘清事件為因,發起的抗議運動絕對不該是對政府的不滿,而是對民進黨甚至對所有誤會「民主」真諦的人們的不滿。我覺得應當不少人心中也有這樣的訴求:理性自決、和平民主
  我們要讓對岸知道,在台灣人民心中,對所謂的「自主自決」有強烈的需求,我們不容許一個黨來操弄我們的思想與行為,因為我們有能力以理性的方式來替自己做決定、讓人民做自己的主人;但針對「民主」這樣的社會型態,我們必須以和平的方式進行,集會遊行必須是和平的發聲,意見表示必須是和平的請願。有史以來,要求「民主」而來的活動通通是以暴力表現,而在民主已漸漸步上軌道的現代,要追求更高層次的民主,就必須走上和平的路--我覺得這才是大家要期許、要宣揚、要請願的。
  所以我的第二個訴求,是希望民主進步黨能代表道歉,為傷害台灣國家形象、危害國家機制安全,以及操弄族群紛爭而道歉,至於是派代表還是另行機制,這是民進黨的誠意,不是訴求該出現的東西(就像野草莓沒道理要求馬劉道歉及警政署長下台一般,這是無理、無意義的要求);或者將訴求改成「將民主進步黨定罪」(這說出去會被人拿磚頭砸)。
  除此之外,我也希望所有認為自己「有理念、有思想」的人們,思考一下民主的真諦,了解所謂的平等,必須有秩序加以維繫;所謂的自由,則必須以理智加以限制;而所謂的民主,必須兩者兼顧。唯有具有文化素養的人民,才有能力維持民主的美好。所以第三個訴求,理所當然,是提升台灣人民的民主素養。這就是抗爭運動所要做的:為民喉舌、為民表率。

  至於正在「自由廣場」前違法集會的學生們,則只是做事不經大腦的最好範例。如果我去搞上面三個訴求,地點一定是228和平紀念公園--不行就算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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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reen Tower of Iv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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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妃茵
  • 我看到警民互毆個頭破血流的時候也快掉淚了,我不明白明明是自己人為什麼要搞成這樣。

    話說我有同學去參加成大場靜坐了,而且還有上今日的Yahoo奇摩頭條新聞XD"

    關於他們的訴求及整個靜坐活動,我只能說很多方面都還不夠成熟就是了。台灣的民主還沒成熟到那個地步,集會可以「報備」一下就成立,那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用任何理由辦集會,社會會一直持續動盪不安。

    不過,e世代的靜坐還真不一樣啊XD"
    因為有線上live直播,我老是看到一堆人在那邊走來走去的,食物也好豐盛啊,而且又有遮雨棚,又有睡袋巧拼、又有筆電無線上網,難怪說去看熱鬧的還比較多XDXD
  •   我覺得不只不夠成熟,根本就是沒想清楚。這樣還要說是大學生領導團我會怒,只覺得民主被糟蹋了,人人都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做什麼。很多人說這群學生吃飽沒事幹,我同意;有些人說那是野餐聯誼,我贊同。搞什麼鬼。
      反正我青面了。什麼學生運動。

      至於參加……我倒滿想弄個布條,前面寫「理性自決,和平民主」,後面寫「大學生請乖乖回家唸書」。XDDDD

    LTMLin 於 2008/11/10 23:00 回覆

  • 可樂
  • 說的真好板主
    尤其是台大發起野草苺的人
    大腦某些想法有問題
    說啥抗議警方非法鎮壓人民
    說這些是不合法的
    結果呢!
    自己再做非法集會
    他所做的是合法的嗎?
    刮別人鬍子之前不刮自己
    我們並不反對發起運動但是
    請合法申請
    這樣讓人覺得書都白讀了
    而且去感覺像園遊會
    說啥主張修法
    他們所做的途徑跟霸佔在中正紀念堂
    所做的這些是跟暴民還有勒索有何不同
    強佔公共區域威脅修改法律
    我看不出他們嘴巴說出的要求合法理性
    一步一步都是在政治操弄
  •   謝謝,可是我覺得您說得比我還好。:)
      您說得沒錯,那位台大發起人腦袋裡彷彿有洞。用暴力脅迫政府修法,在現代是不適當的方式。自己就無法擺脫暴力了,怎麼冀望其他人在集會遊行的時候沒有暴力行為?又怎麼認為自己的訴求是合理而可行的?真搞不懂那些最高學團的腦袋,一群活在夢中的人。

    LTMLin 於 2008/11/12 09:58 回覆

  • 路人
  • 從民主起源看野草莓
    矛木 (中國流亡作家)

    美國自然主義作家愛德華艾比(Edward Abbey)曾說:「為了保衛國家,愛國者必須隨時準備對抗政府。」所以筆者原本樂觀其成,想觀察一群年輕人如何關心社會,為爭取言論自由犧牲奉獻。然而在這個過程中,看到他們的溫和訴求方式,BBS打嘴砲的軟弱調性,錯誤判斷局勢與民主代價,落得即將草草退場,筆者深表遺憾。

    一個過去執政超過半世紀的獨裁政黨可以做到的殘酷、冷血與人性操控,是沒有其執政經驗記憶的這一代難以理解的。所以這些天真無邪的學生,幻想著台灣有成熟的民主價值、人們有理性可以不分藍綠,演著連媒體都無心拍攝的行動劇,談論著要走入校園宣傳理念、辦座談會、整理照片和論述將來要出書。號稱學運,結果卻看似學校社團活動,令人感到一陣錯亂迷惘。網路帶大的這一代,以為網路的虛幻世界可以在真實生活中實現,以為台灣大部分坐在電腦前的人會為網路現場直播而感動、而行動;殊不知反因為果,這些人就是因為不會感動或無行動力,才會坐在電腦前面。而對中國國民黨來說,選舉、文化抗爭、甚至遊行、靜坐、絕食,都已太溫和懦弱,他們根本有恃無恐。夢幻的野草莓注定終究失敗潰散的命運,悄悄收場。

    自從前民進黨政府不敢強勢改革台灣,然後馬英九在台灣政壇被扶植起來,台灣就漸漸走到這個許多現今民主進步國家(如美國、英國、法國)在近代民主史程中都曾面臨的分岔路口:一,安靜過日子、然後失去民主自由、成為霸權(中國)的一部分;二,人民激烈地對抗政府(無論是民進黨或國民黨執政),直到政體或政權轉換、成為完全新民主國家(當然,還得繼續面對中國的威脅)。就歷史的角度而言,若要有真正的民主和言論自由,終極手段就是師法那些國家當時轉換政體的方式。兩百年前的這「一群少數人」(借用來訪中國官員、台灣官員的用詞),行事計畫過程雖理性冷靜,但實踐方式卻是用迅速累積起來、然後瞬間爆發的強迫和激烈的力量,瓦解現有體制,來展現對民主體制的強烈追求和渴望。這在歷史上是有其正當性的,也是一再發生的,最近的泰國抗爭也是這樣一個充滿能量的趨勢。因此,學生那種戴口罩靜坐或是在網站上提出改革要求的虛弱發聲,根本就無法對抗中國國民黨累積了長達三十八年的戒嚴執政經驗與現今台灣過半數的支持民意,甚至讓他們再度確認台灣人的能耐也不過如此。

    野草莓的溫和理念與運作,雖然美好,但因為得不到擁馬和擁中者的認同,軟弱無力的身段也難脫草莓族魔咒,終將被殘酷地遺忘,成為另一個供人消磨時間而點閱的部落格或網路相簿。兩百年前的美國、英國、法國(亦或九十七年前的中國)轉換政體的方式雖然很難在台灣重現,但有志之士若要有所為,應思考用更強而有力的戰鬥信念、組織和方式,才能更有號召力,捍衛他們對台灣民主自由的信念。
  •   很感謝您的分享,但我覺得野草苺的存在並沒有文中所說的這麼偉大--或許這個「站出來」的行動本身是有的,但「野草莓」團體並不值得期待。
      我覺得該文在立場上多少是有點偏頗的。截目前為止,扣除貪腐,台灣自民選以來的各期政權皆無提出堪稱「苛政」的法令政策,他們對維繫國家和平與安全與秩序不遺餘力,對於政府這樣的功用與用心,何以不予以支持?
      至於野草苺,由於主訴偏頗、虛幻、不務實,其中心思想的根據又與政黨掛鉤,根本不能稱為與政府「對抗」的勢力。一個思想不受大眾認同的團體,不管怎麼組織改革或改變方式,依然不能得到大眾認同。這與擁護誰是沒關係的。

    LTMLin 於 2008/12/07 09:00 回覆